Q:我想了解一下你对于Harvey Weinstein性侵案及其余波的看法?

A:说实话我不太看报纸的,虽然知道当下发生的众多时事,但是对于事件细节和来龙去脉都不太清楚。我知道Kevin Spacey和Harvey Weinstein的性侵案件。我认为那些利用女性占便宜的男性掌权者是劣等中的劣等。他们甚至不该被视作男人,你懂我意思吧?你不得不去质疑这些家伙到底他妈是怎么被养大的。理解和评论这种事非常困难,因为你和他们的思维逻辑截然相反……我就完全搞不懂,搞不懂为什么男性需要物化女性并从中揩油占便宜,对我而言这听起来太水火不容了。他们就不是男的,懂我意思吧,他们是欲望没被满足的毛头崽子。我也搞不明白。

Q:你有从身边的女性朋友中听说一些音乐行业中的黑幕事件吗?

A:没听说过。我猜大概是在影视行业中,女性更需要男性上司来让她们爬得更高,懂我意思吧?但是在音乐行业,如果一位女性写出了好歌,这就是首明摆着的好歌。可能在这个行业中,男性和女性看起来更加平等。
那个女孩……Keisha还是Kesha?叫什么名字来的?就是那回事。我和Rita Ora比较熟,拿她举个例子吧。她牛逼极了,之前我和她一起去了音乐节见了唱片公司主管,期间她都得到了优待。然而在好莱坞这些待遇可能并不适用。

Q:听到你分享的关于业内的正面例子真是令人振奋,特别是关于女性的这方面。

A:看看我的乐队高飞鸟中的三个女孩,他们在接下来的若干年中都将和我一起巡演——

Q:包括那位剪刀女王!

A:是的,在音乐行业你是负担不起成为一个厌女者的代价的。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写了许多关于女性伟大耀眼之处的歌曲,懂我意思吧。我他妈的全部家产伟业就是从这里来的。我喜欢和女的待在一起,我也不会去物化她们。在多数时间里她们比大部分男性还要有意思。说起我老婆……让我给你讲个事,有一次晚上她和一堆朋友我家楼下的厨房——你也经历过很多这样的情形吧,她们在厨房里又笑又闹像群疯狂奶奶们。然后我下楼去搞点东西喝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聊关于女权的话题,我就想“哈,啥玩意,女权?”

Q:哦?

A:然后我老婆就列举了12个我为什么是个女权主义者的原因,我惊到失语。她就说“你就是个女权主义者!因为这个blabla因为那个blabla……”我就,“好吧,你说得对。”

Q:哈哈,我想我能懂你意思。但不幸的是,现在这个词对于许多人来讲都蕴含了一种消极的含义。但是对于任何不厌女、尊重女性的人来说,他们都该认为自己是个女权主义者的。

A:是的,我从来都搞不懂厌女。我从小就是被女性带大的,我爸在成长过程中时常缺席,那就是我的生活,你懂吧?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雇佣女性作为乐队的巡演主管,我坚信她们不会乱花光我的钱。在伦敦我有个办公室,我想想,那里应该有[开始数数]……应该有一堆工作人员,其中有八个是女性。她们牛逼坏了。没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,你都不会有好茶喝有好日子过。他妈的难以置信。


Q:你会将自己视作一个女权主义者吗?

A:哦,那当然了。我从来都没意识到这个身份,直到我老婆告诉我是女权主义者。然后我就说,“真的吗?好吧那我得告诉全世界这件事。”当你有了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儿时,你必须尽快留意到这些事了。现在她会和她的朋友一起来看我的演出。这些年轻人可以一边流畅的和你交谈,一边给身处遥远的非洲加纳的朋友打字发短信,一边买鞋一边听音乐并且丝毫不出差错……究竟是谁创造出的这一代人?

Q:你对性别流动性(Gender Fluidity)怎么看?

A:什么玩意?我只知道我是什么性别——我是曼城性。


(05年的采访,上文提到了嘻哈音乐对于年轻人的不利印象,诺认为现在的年轻人非常容易被同化并且认为是父母不负责任的锅)

Q:你女儿多大了?

A:她今年五岁了,离十六岁也不远了吧。我就像大多数父亲一样,我喜欢小孩但在承担责任上觉得苦手无比(struggle with responsibility)

Q:为什么?

A:女性比男性多了九个月的独特经历——九个月的时间来为成为合格母亲做好准备。但是男的通常只用五分钟:当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并告诉你目前生产过程顺利。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惊觉,是不是有什么不对……操了你个混蛋!对于我女儿几时睡觉几时起床,我才不关任何心,只要不在我跟前她都开心的要死。不过,我认为破碎的家庭确实会养育出会拥有破碎家庭的小孩……我不记得我家的老头曾经有什么时候像个爹过。他干活太忙了,实在是苦难的生活。我已经18年没见过他了。